2017年11月24日
2017-04-20    

浪奔...浪流...这个法国贵族说,他对上海滩的爱如涛涛江水永不休

 

采访、撰文:汪睿   编辑:邹健

 

“金钱和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尽管还带着一些法国口音,但雷富逸(Raphael le Masne de Chermont)已经能用一口清晰的粤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了。这位掌管着首个中国奢侈品牌的全球执行总裁接着说道,高收入者并不一定代表上流社会。

 

雷富逸的价值观念与上海滩的品牌理念是一脉相承的。上海滩雍容尔雅,十分符合上流社会作风低调、不事张扬的性格。而这种方法也保持了上海滩顾客群的纯正,在这个圈子里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格调,甚至于形成了特有的文化。

 

“我崇尚东方美学,希望以合适的价格为消费者们提供高质量、有内涵的好产品。”雷富逸表示,相较于其它品牌,上海滩更加完整地保留了中国的DNA。

 

▲上海滩2017春夏紫藤印花系列

 

捍卫东方文化

 

Charisma,是员工提起雷富逸时用得最多的词语。“仿佛总有束追光打在他身上,使他从身边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中脱颖而出。”

 

1987年,雷富逸来到伦敦,加入卡地亚,担任时任总经理安东尼•马兰戈斯(Anthony Marangos)的助理。他让雷富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个个地提交VIP数据库,里面包括所有贵宾的名字。两天后,雷富逸对安东尼说:“这毫无挑战性,我可以帮你做其他事情。”安东尼大笑着回忆道:“他是一个如此自信的年轻人,但我并不介意。”于是,安东尼要求雷富逸为当地即将开张的一家卡地亚精品店做市场调查,“那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开蒙期,每每遇到艰难的日子,我都能通过回忆那段经历,从中汲取更多对销售的洞察力。”

 

对于雷富逸来说,他曾经遇到的杰出导师还有前历峰首席执行官Alain Dominique Perrin。“他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领导者。我在职业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迷人的人,如果你有任何困难或需要冒险,他会支持你,你会甘愿为他做任何事情,但他也非常严格。”Alain Dominique Perrin像《爆裂鼓手》中的魔鬼导师弗莱彻一样近乎苛刻,但不同的是,他身上没有令周围人感到不适的暴戾和偏执。“一旦你适应了他的节奏和踏频,会发现,这也许能将你带向从未想过的高度。他教会我保持自信以及如何管理。他的管理方式相当拉丁风格,比美国风格更有情感,但它十分有效。”

 

在卡地亚和伯爵的任职经历锻炼出了雷富逸的奢侈品思维。从这层意义上看,上海滩现任领导者的个性加上创始人的理念成为品牌成功的根本因素。上海滩最初只是针对来香港旅游、寻找中国高端纪念品的游客,如今已经扩大了自身的影响范围,吸引了不少寻找前瞻性和原创性设计的西方消费者,以及追求奢侈时尚的中国设计的本土消费者。如今,该品牌在中国客户和海外客户的比例上实现了近乎完美的平衡。

 

雷富逸成功将上海滩从高端纪念品店转变为了一个奢侈品牌,同时扩展了亚洲客户群,远胜于品牌初创时只能吸引西方客户群的状态,“在我接管上海滩前,每个外国游客都想拥有一件独特的中国纪念品,这是他们选择上海滩的原因。但时代改变了,很显然,上海滩需要重新思考其存在的理由。”

 

上海滩要真正吸引越来越复杂的消费者群体,就需要被重新定位为一个现代化的、可穿戴的品牌。雷富逸挖掘了来自全球各地,包括大陆的设计师团队,任命了从前工作于Tom Ford,Gucci和YSL的Raffaele Borriello作为创意总监。 “我们不想让穿上海滩的人看起来很有趣,而是想让他们看起来很得体”,雷富逸说,“上海滩试图将东方世界的另一种优雅带给全球市场。25年前,‘日本制造’意味着廉价,但现在包括索尼在内的一系列日本品牌都很有创意——如今轮到中国了。”

 

1994年,雷富逸抵达香港,担任历峰集团手表部门的总经理,负责管理伯爵、名士、和沛纳海在亚洲的业务。这恰恰是David Tang创立上海滩的同一年。 “那时我便知道自己爱上了亚洲,在经济繁荣之前,中国有很多有趣的事情。”雷富逸回忆道,他直接问过卡地亚和伯爵母公司历峰集团的CEOJohann Rupert,是否对将首个中国奢侈品牌全球规模化感兴趣。在1998年历峰集团收购上海滩的8年后,雷富逸接管了这个品牌。

 

但上海滩不同于卡地亚或伯爵,要从根本上改变一个品牌的定位并不容易,前所未有的落差感来得比想象中更猛烈。“David Tang已经根据上个世纪30年代中国的魅力,将上海滩打造成了一个美丽的中国风味商品。但这只是一个概念,而不是一个品牌。我的角色是帮助它上升到一个新的水平,使上海滩成为一个国际化的中国式奢侈品牌。”

 

“除了服装,我们引进了箱包,皮革制品和珠宝,并开始开设更多的商店。”雷富逸说。如今,时装和配饰大力推动了业务发展,男女顾客的比例几乎平衡。约三分之一的客户是中国人,近三分之二是亚洲人。在全球的50家店铺中,有24家位于中国大陆,另还有10家位于香港和澳门。其余的设在新加坡,莫斯科,东京,伦敦和中东地区。

 

“上海滩希望能推出一种全新的中国风格,将中国DNA转化为优势,去征服整个西方经营文化。”但不乏一些观点认为,由外国设计人员领衔的设计团队难以深入东方文化,但或许,这恰恰是上海滩的聪明,当局外人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去观察这个国家的时候,就有了种差异化的智慧。这种智慧与上海的气质十分吻合——上海,这个由新外来文化和旧中国文化撞击融合而成的城市,形成了自成一体的海派文化。

 

 

▲上海滩量身御制系列

 

彬彬有礼的勇士

 

为了推广中式领,雷富逸甚至开创了一项新奇的运动,叫做“Mandarin Collar Society”。他在世界各地举行辩论,辩驳西式领带的价值。The Mandarin Collar Society将男人从领带中解放出来,“年轻新贵不习惯戴领带,成功人士渴望卸下束缚。因此我召集了一帮权势人物加入了一个小俱乐部,共有88名会员,10个据点城市。”

 

纽约据点的会员包括钢琴家郎朗,大提琴家马友友,旧金山市长Gavin Newsom,以及建筑师I.M. Pei的儿子CC Pei。在伦敦,成员包括运动员Linford Christie,艺术品经销商Max Wigram和拍卖行董事长Simon de Pury。雷富逸说,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都是有趣的成就者,“如果一名会员被抓住穿着领带,他必须为下次聚会购买香槟!”

 

而对于雷富逸自己来说,六年半的时间里,他都没有穿过领带。他还写了一个反对领带的宣言,“没有领带,可以更方便地喝汤,否则领带就要常常被送去干洗了。”

 

“他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安东尼如此评价雷富逸,“人要变成一个有意思的人不是这么容易的。在生活中很多人很有钱很有社会地位,但很没意思。” 的确,你会觉得雷富逸很特别。这个CEO所用的比喻和他的讲话方式,都让人觉得新奇。比如他总是一脸“坏笑”,不断在采访过程揶揄身边的人,“不要太严肃”。

 

某种程度上,他是个相当不拘一格的人,并且擅长反客为主。对商业有着惊人的直觉和判断力,而性格中的倔强、强势、专注以及无所顾忌,在他身上演变为一股彬彬有礼的勇猛和彪悍。

 

雷富逸从小痴迷于马球运动,他在马上随心所欲地炫耀马球技巧,极富灵活性和平衡性。当他16岁时,在一次马球意外中打破了自己的右颊骨。“我的眼珠基本上已经从眼眶中掉下来了。他们强迫我停下来,但我想做的只是完成比赛,为此我在医院接受了三个月的重建手术。”但事实远不只如此,他的右腿韧带也受到严重损伤。

 

商业在他眼中,也无外乎是这样一种专注速度与激情的游戏。在马场上实实在在地经历过如此多的战斗,他没有理由在商场上畏首退缩。上海滩在雷富逸接手后的1年半里就实现了扭亏为盈,继而发展成历峰旗下最赚钱的品牌之一。2005年,上海滩品牌在全球的销售额增长了43%。然而最让雷富逸感到满意的,却是近几年上海滩的中国内地客户群都呈两位数增长。目前,品牌在亚洲与西方的客户量已经各占一半,而且内地客户群仍然保持着强劲增长趋势。

 

“我们没有过度关注东西方观念的差异,相反,我们的使命是在保持本色的同时,做好现代中国时尚的大使。如果你一心想迎合某些特定客户,最终只能做出与别人一样的产品。”的确,上海滩并不迎合消费者,而是试图将自身品牌形象投射给消费者。

 

“在所有行头中,服装是最大的消费项目,注定了它会飞快地变化,飞快地新陈代谢。所以,你必须有中流砥柱。”雷富逸所指的“中流砥柱”,其实就是上海滩的另一卖点——高级定制时装。“虽然很多人觉得高级定做时装市场狭隘,模式过于老套,但这就是越老越经典的认可方式。”

 

上海滩改良自清代末年上流社会的高贵服饰,质料柔软舒适,剪裁与车工非常讲究。在以老上海为主题的工作室,由手艺绝佳的老师傅陪同顾客挑选布料,测量尺寸,而很多面料都是上海滩独有的。由于包边、刺绣和盘扣等都需手工制作,通常制作周期达7-10天。如果顾客试穿后有什么特别的要求,还可以作适当的修改。这种高级定制时装价格不菲,同时定制人必须是上海滩贵宾卡持有人,并享有一定的社会声誉。

 

1994年,上海滩品牌创立之初,创始者邓永锵先生即将上海滩定位在高端市场、上流社会。上海滩这样的定位是与其创始者的背景密不可分的。邓永锵是香港著名慈善家邓肇坚的直系孙子,从小与爷爷参加香港上流社会各种宴会和酒会,并且深得香港上流人士的欣赏和喜爱。成年后,邓永锵以慈善募捐为名,游历多国,结识了不少海外上流人士,几乎认识世界上所有的名人和上流人士。这样的背景为上海滩的创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不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自然就难以接触到上海滩这样低调的品牌。而圈子里的人也会因为有共同的品牌使自己与圈外的人区分开来,这更能使他们获得与别处不同的尊贵、优越与满足之感。

 

“我喜欢与自然重新连接,城市倾向于疏远我们,使人与自然、人与人脱节。” 除了马球,雷富逸也喜欢和妻子和两个孩子一起去散步。当他的儿子和女儿不到5岁时,他就带着他们在尼泊尔远足,穿过喜马拉雅山的山麓。

 

“你看,这就像商业。当战线被拉长,才能看出谁的本性中具备野蛮生长的原始力量。” 雷富逸半开玩笑地打趣着。但即便是在如此轻松的氛围中,你也能感觉到,他是毫无疑问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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